阿滅咩

《论友谊》《我喜欢极端主义者》-纪伯伦

BAAAAA:

《论友谊》


一个青年接着说,请为我们谈谈友谊。


他回答道:


你的朋友是对你需求的满足。


他是你带着爱播种,带着感恩之心收获的田地。


他也是你的餐桌,你的壁炉。


当你饥饿时会来到他身边,向他寻求安宁。


当你的朋友倾诉他的心声时,你不要害怕说出自己心中的“不”,也不要掩瞒你心中的“是”。


当他默默无语时,你的心仍可倾听他的心。


因为在友谊的不言而喻中,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欲望,所有的期盼,都在无可言喻的欢愉中孕生而共享;


当你和朋友分别时,你也不会悲伤。


因为当他不在身边时,他身上最为你所真爱的东西会显得更加醒目,就像山峰对于平原上的登山者那样显得格外清晰。


不要对你们的友谊别有所图,除了追寻心灵的深耕外。


因为只求表露自我而无所他求的爱,并非真爱,而是撒出的网,捕获的尽是些无益的东西。


奉献你最好的东西,给你的朋友。


若他定要知道你情绪的落潮期,那么,把你的涨潮期一并告诉他。


因为,你若只是为了消磨时光才去寻找朋友,这能算你的朋友吗?


总该邀朋友共享生命才是。


因为朋友要带给你满足你的需要,不是填满你的空虚。


在友谊的滋润下恣意欢笑,同享喜悦吧!


因为在细微末节的露珠中,你的心会找到焕发一新的晨曦。




-----------------------------------------------------------------------------------




《我喜欢走极端的人》




       我喜欢走极端的人。
  我喜欢能下生命的大海和能上生命的高山的人。
  我喜欢带着全部自我奔向事物的独特性而不停在两个相反事物之间犹豫不决的人。
  我喜欢充满力量和具有坚定目标的心,我喜欢本体不接受装配。本质不会被分裂的、简单朴素的灵魂。
  我喜欢燃烧着自己个性火炬、激荡着自己心灵特质、顺从着自己的情感、抛下多种原则的战场走向单一原则、离开多种思想的混杂而走向能带他们升上乌云遮挡的高天或下到大海思想的极端主义者。
  我同那些折中调和者打过交道,用天平称量过他们的目的,用尺子衡量过他们的成就,结果发现他们是些胆小鬼。他们害怕作为天使的真理,也害怕作为魔鬼的谬误。他们认准了各种信条和原则中既无益又无害的部分,跟随着一条容易走的路,这条路把他们引向既无正道又无迷途、既远离幸福和又远离苦难的荒漠。
  然而,生活既是歌唱着它希望之热切的夏天,也是夸耀着它风暴之强劲的冬天。谁温和适度地调节他的生活,让他的生活既无夏天的炎热又无冬天的严寒,那他就既无其白昼的尊荣和美,又无其夜晚的神奇和梦,他本人不是更接近活着,而是更接近死亡,他属于那些既不能死去在地下享受安宁,又不能活着在阳光下行走的半死不活者之列。
  谁对他的宗教采取折中的态度,他就会既对种种惩罚怀有恐惧,又对天堂抱着向往,在这二者之间踌躇不决。而一旦步入信仰者的行列,他就会弯腰拄杖而行;一旦跪下祈祷,他的思想又会直起身来嘲笑他。
  谁要对他的世界采取折中态度,他就会一直停留在他母亲生他的那个地方,既不能后退,以此给人们提供一个殷鉴;又不能前进,以此为人们指出一条大道或德行。他将一直僵直地站在那里,茫茫然不知所以,屏声息气,盯着自己的影子,听着自己的心跳。
  谁对自己的爱采取折中态度,他就既不能从爱的杯盏中喝到甘甜的冷饮,又不能从中喝到苦涩的热饮。他将只能靠愚蠢在屠弱和恐惧中提取点点滴滴寡淡无味的温吞水,来湿润自己的唇舌。
  谁在惩恶扬善方面采取折中态度,他就既打不倒恶,也帮不了善。他至多只能靠他一部分凝固的感情去维系他流失的感情,从而像贝壳一样把自己的生命消磨在长长的海滩上;那贝壳,外表坚硬如石,内中粘粘糊糊,不知道生命的涨潮何时结束,也不知道生命的退潮何时开始。
  谁在寻求崇高时采取折中态度,他就绝对达不到崇高。相反,他只会用干不了的亮漆来浸涂表面,直至风吹日晒让其剥落。
  谁在追求自由时采取折中态度,他就过去不能、今后也决不会看到除自己留在山腰间的脚印之外的任何踪迹。因为运动正如生命,并不放慢自己的脚步,以便让肢子和瘫痪者追赶上来。
  谁在自己的愿望上采取折中态度,想让生命或长久而高尚,或短暂而厚重,他就会发现,不管他有什么想法,这生命到来时,却不是长久而枯燥便是短暂而粗俗。假如他属于极端主义者之列,那他就会让生命带着与之相随的劳作和建树而长久,带着与之相拥的真、爱和自由而壮健。

     我曾听到无所适从的折中主义者这样说,"知足是无尽的宝藏",于是我的灵魂对他们深恶痛绝,弃之而去。我的灵魂这样说:"他们对自己的软弱和萎琐如此满足,猴子怎样才能变成人呢?侏儒怎样才能变成巨人呢?我听见猴子和侏儒这样说:"中庸乃美德之首。"于是,我的灵魂与他们分道扬镜了,当他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转开时,说道:"这些家伙能理解事物的本质吗?——他们只盯住事物的中间部分,难道事物不都是有头有尾的吗?"
  我听见精神瘫痪者说:"一鸟在手,胜过十鸟在树。"于是我的灵魂厌烦了他们,生气地说道:"这些傻瓜,在他们奔跑着去追捕那十只鸟之前,不配得到半只鸟!难道奋力追赶飞翔的群鸟不正是为生活而奋斗吗?而且,不正是生活的一个目标吗?甚至,不正是生活本身吗?
  我喜欢人们中的极端主义者。
  我喜欢那个被折中主义者钉在十字架上的人。当那人垂下脑袋闭上双眼时,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对另一部分人说:"我们总算摆脱这个令人忧扰的极端主义者了!"他们不懂,他的灵魂在那一时刻正飞翔于各民族和各个时代的上空。
  我喜欢那一位——抛掉了他父亲的权力和威势,用褴楼的衣衫代替了绸缎用谦卑代替了尊严,独自奔向启悟和令人向往的目标。尽管中庸之道者们嘲笑他,对他表示诧异,但他精确的手指正把世界显现的和隐藏的东西聚在一起。
  我喜欢那些全心全意、拼死拼活、把除远大目标外的一切都看得很轻、把除崇高理想外的一切都看得很小的人。
  我喜欢那些为了一种占据他们头脑的思想或一种点燃他们心灵火炬的感情而被火烧死、被石击死、被绳绞死、被封砍死的烈士。
  我喜欢人们中的极端主义者。我把林子举到自己的唇边,只是为了品出他们血泪的味道;我透过自己的窗报去遥望天空,只是为了看到他们的面孔;我倾听风暴呼啸,只是为了听到他们的怒吼和欢歌。




最近差不多把纪伯伦的诗看完了.爱上他了.然后他竟然是摩羯座!(重点错)觉得这些都应该是在大学时候看的,我大学的时候在干吗?不读书,只搞同人,搞也没搞出什么名堂还不开心..


不过纪伯伦大大说了,怀旧是希望路上的绊脚石/希望是现实的开端/所以过多缅怀过去是不对的.


我也喜欢极端主义者,只有内心坚强的人才能当极端主义者。


在暴风雨在说话时,谁还去听小溪的低吟呢?

评论

热度(10)

  1. 阿滅咩BAAAAA 转载了此文字
  2. A WOLF AROUND UBAAAAA 转载了此文字
  3. BAAAAA 转载了此文字